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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云南往事】感受一生一世的温暖——元江散记

昆明信息港 | 2022-05-15 08:53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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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盘旋下行,S形的公路与Z字形的公路交替着,让车辆左摇右摆,像扭秧歌前进,别有滋味。刚好到了甘蔗成熟季节,望一眼就勾起了吃甘蔗的欲望。找个宽阔处停下车,大家就迅速钻入蔗地,出来时一人手里攥了一根又粗又大的甘蔗。看看四下无人,急忙用纸擦擦甘蔗皮就吃了起来。不知是因为困乏了想吃,还是因为其他心理,感觉从未吃过这么甜的甘蔗。

对元江的记忆,在甜蜜中被唤醒了。到元江县城不用问路,一条路一座桥,绝不会给你走错的机会。当然,元江糖厂里那两根高耸入云的大烟囱,是最显眼的指路牌。

除了刻骨铭心的那段偶遇,如果说喜欢一个地方一定要找一个理由的话,我觉得很牵强附会。喜欢元江小城,没有任何理由,也不用任何理由,喜欢得无缘无故,喜欢得莫名其妙。

踏上元江,心醉了。整个元江坝子只有四个颜色一个季节,只有热和更热。元江的天是蓝色,永远的蓝色,无论天空是飘着白云,还是乌云,这都不在乎,反正底色都是蓝色,像个成熟的中年人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一成不变的永恒。让人一见到就觉得放心,进而依赖。更像婚姻中的一件信物,十八岁时送出去是这个样子,八十岁时拿出来还是这个样子。

元江的地里永远是绿色,青翠欲滴的绿,美不胜收。芒果林是永远的绿,高大威武;谁仰视它,它就对谁笑。火龙果枝条是永远的绿,生命不息、绿色不止;芭蕉树是永远的绿,迎风招展,婀娜多姿,让人如沐春风、流连忘返。从芒果林到芭蕉林,阿哥阿妹情意长,是很多年轻人爱情的发祥地,幸福的始发站,婚姻的见证场。茉莉花含情脉脉,娇小的身躯,总在阳光下踮起脚尖张望,望眼欲穿;那万亩梯田,高山流水,千万株水稻风中一笑,频频颔首。从草坪到农田,从江边到城边,从路边到山边,一望无际的绿。

芒果熟了,稻谷熟了、菠萝熟了、芭蕉熟了,一抹抹绿色,在不经意间,在斗转星移里,悄然变得黄澄澄的。微风飘过,一片片金色的稻浪匍匐前进,此起彼伏,蔚为壮观。身穿民族盛装的老乡,拎着那杆拴着大秤砣的秤,那些蛇纹般的刻度早已经模糊不清了,像祖先留下的文物。满脸堆着笑容,黝黑的肌肤,操着生硬的汉话,说:“香蕉芒果菠萝,生态水果,绿色养生,自家种植的,买点买点。”即使你不买,他也要从篮子里顺手拿几个给你尝尝,笑眯眯地说:“自家的,尝尝不要钱。”

感受一生一世的温暖

元江风情,不用解读,所有的解读都是曲解,唯有凤凰木花开的时候,你踩着碎步,慢悠悠地徜徉其中,才是深刻的领悟。那一片片的火红,像极了我记忆中挥之不去的青春。从含苞欲放到尽情绽放,百鸟飞过,花絮纷纷,地是红色、树冠是红色,谁看它看久了,连眼珠子都是红色。天分两半,近处是红色,远处是蓝色。红红火火,若非幸福生活的极致,如何能调出这样的色调?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的追求,不就是要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吗?

春天到元江有点热,夏天到元江更加热,秋天到元江还是热,冬天到元江仍然热。一些人原本世俗,知道世间有四季,到元江后会生活得简单,这里只有一个季节,就是热季,一心一意的热季。热,换一个说法,就是温暖,只要你不管不顾、敢于忘乎所以地到这里生活,你就可以感悟生活的温暖,一生一世的温暖。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你活出滋味、感悟人生真谛的县城。

月光皎洁,县城边上寨子里的灯光逐渐熄灭,整个寨子在皎洁月光下变得委婉了。游人悄无声息地游走在寨外的田埂地沟上,清风呢喃,诗一般的村寨风光。我和阿娇,千百次地用竹竿击打过这棵郁郁葱葱的酸角树,只为了那酸酸甜甜的滋味。借着夜色,我分明看到了婀娜多姿的阿娇转身后的莞尔一笑,隐藏在了酸角树后,一根红绸带隐隐约约地在飘动,这是一个梦吗?我快步朝着红绸带奔去,不见日思夜想的她,却看到酸角树的枝丫在晃动,仿佛我内心的力量击中了它,它释放了本身固有的酸甜的味道。

元江知道,那是我的初恋。月光含羞了,悄悄藏进云层,又在朦朦胧胧中透过酸角树的缝隙偷看我。

喜欢元江,念念不忘。开心时去过,悲伤时也去过。那一盘盘酸酸辣辣的风味菜,芭蕉花、攀枝花、牛干巴,每一盘菜都是一张笑脸。牵肠挂肚的不是那敦厚可掬的菠萝蜜,不是那清幽高雅的茉莉花,而是一个人,一段清欢中的时光。

红尘之中,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。再来元江,是说走就走的旅行,是舒展早已封闭的情怀。既不需要理由,也不需要说清楚理由。情怀是这个小城的名片,情怀是这座县城的意境。曾经的期待,江边的邂逅,芒果林中的偶遇,缱绻的思念,都在酸角树下烟消云散了。那杯晚风中的玉林泉酒,那一片骄阳下火红的凤凰木,不就是我飞扬的情思吗?打开心窗,让风景在你我心里流淌;思绪漫漫,你才是元江永不褪色的春夏秋冬。元江,岁月静好,别来无恙!

作者介绍:作者系昆明市作家协会会员

审稿:张莹莹

标签: 一生一世 婀娜多姿 无缘无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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